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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生与鬼女小翠

文/潇男???2015-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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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子遇善鬼,善鬼恋好人,一段凄美惊魄的人鬼情缘故事,让我梦回牵绕,经久不忘。——题记

  清朝道光年间,山东曹州府有个董生,父亲早逝,家里只有老母一个亲人。私塾毕业之后,就去跟人学习写字画画。几年下来,真草隶篆样样字体精通,素描写生、水彩油墨各种绘画都会。最擅长的是人物画,他画的门神威风凛凛,他画的仕女栩栩如生。他把《聊斋志异》中各类女性,根据蒲松龄的描写都画出了漂亮的人像,一个比一个窈窕可爱。他常对着这些美女暗发奇想:“不管你是鬼女、狐精我都敢要,就怕碰不着你!”农村里红白喜事、逢年过节,董生的字画便派上了用场。特别是到了春节前,各种春联、门神、年画,更是供不应求。

  庚申年的腊八,董生赶集卖字画收摊较晚,回家的路程还没走一半就黑了天,正好前面有个村子可以歇脚。董生向村民求助,要求借宿一夜,明天再赶回家。可村民们个个摇头:“家里房子一破二窄,实在无法留客。”怎么办呢?总不能露宿街头吧。这时,有个老者说:“村东头倒有旧瓦房三间,是一个关闭的学堂,过去一年,过路借宿的客人,只见进不见出,不知失踪了多少人!你如果有胆量,就去住一宿。”董生想:“俗话说,近了怕鬼,远了怕水。这里远离家乡我怕什么?还有一句俗话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可从来没做过坏事呀。”老者见他主意坚定,就给他抱来了被褥,拿来一盏油灯,送他去学堂休息。董生嘴里说不怕,心里还是有些打怵,于是挑灯夜读,看你有什么把戏。午夜时分,忽听门外有脚步声,董生趴在门缝一看,一对年青女子正往屋内张望,在月光下一照,一绿一红两幅罗裙一清二楚。突然,绿衣女子敲门喊道:“董生快开门,本姑娘找你有事。”龚生应声道:“你是谁家女子,这么不检点,半夜三更男女相会,成何体统!”那女子说:“你开不开?不开我可自己进来了。”只听“嗖”的一声,她已站在董生面前。怒气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家姑娘已经享用了九十九个书生、秀才的人心,再吃你一个正好一百,她就可由精变仙。”说吧就要来挖董生的心肝。董生见来者不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请姐姐饶命,不是我胆小怕死,我家还有八十岁的年迈老母,如果我死了,母亲必然饿死。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可是两条人命呀!”这女子听了之后,心里一阵酸楚:“我小小年纪就与父母阴阳两隔,一点尽孝的机会都没有呀!”董生见女子有些犹豫,想必动了恻隐之心,于是继续恳求道 :“要不,等我把老娘送终之后,我心甘情愿前来受死。”这女子被感动得潸然泪下,这世上还有这等大孝之人!难得的好男子!!她决心冒死相救,上前把董生扶起道:“小女子不才,救你无术。你可明天到村西头一座孤庙中,去找一个白胡子道人,他可与你指出一条生路。记着要带点酒肉,他就好这一口。”说吧女子随风而去。

  第二天,董生买了一壶白酒和半斤烧牛肉,进到庙中一看,有一位衣衫褴褛的道士坐在院中嗮太阳。董生上前施礼道:“请长老救救晚生!”随后就把昨晚遇妖之事讲了一遍,道人疑惑道:“我有何德何能救你?”董生马上拿出酒肉,哪想道人一见酒肉,立马喜笑颜开。随即交与董生一只烟袋,让他走路带在身上,睡觉挂在门上,保你安全无恙。董生不敢久留,谢过道士,把烟袋系在包袱上,大步离开是非之地。走了不到三里路光景,突然看到身后一阵旋风而起,仔细一看,那绿衣女子站在旋风当中,青丝凌乱,满面抓痕,十分可怜。董生问道:“姐姐如何这等模样?”女子含泪道:“你把包袱上的装妖袋收起,我们就近说话。”董生随即将那烟袋取下,女子走上前来,告诉了她的身世和来龙去脉。她说:我家姓华,父亲是一位有名的郎中,手中掌握着各种祖传秘方,救活过无数接近死亡的病人,乡亲们都称他为“现世华佗”。我叫小翠,十六岁那年,也就是前年,突然染病不起,命在旦夕,父亲用尽全身解数,仍然回天无术。我死后,父亲悲痛欲绝,给我购买了花岗石棺材,身下铺上各种名贵中草药,枕下放上我生前最喜爱的金银珠宝首饰,把我葬在村南大梨树下。哪知这梨树多年修炼成精,将我掳在她的门下,逼做丫鬟,朝夕伺候与她。这梨树精吃人成性,先后挖掉九十九个文人的心肝,最后一个轮到你。我昨天放掉你之后,我家姑娘恼羞成怒,把我打得遍体鳞伤,赶出家门,扬言不管你跑到哪里,也跑不出她的手心,早晚要吃掉你。董生听后,毛骨悚然,一再向女子道谢救命之恩。接着邀请道:“姐姐已经无家可归,不妨就随我去,粗茶淡饭还是有的。”他们来到家中,母亲见儿子带来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自然高兴万分。小翠说:“今晚梨树精必然来犯,你把屋门关死,把装妖袋挂在门鼻上,让牠上钩。”再说,这妖精半只脚已踏进仙境,今天再吃了董生的心肝,就满一百位文人秀才,她哪能放过。果然,半夜时分,妖精飘然而至。刚要向前推门,抬头看见了烟袋。哪知董生性急粗心,装妖袋忘了拉开口,这妖精狂妄之极,顺手想把烟袋撕破,只听“吱”的一声,妖精被装进袋中。小翠让董生把袋中的妖精鲜血,放在火上烤成血饼吃下,让其永远消声灭迹。

  除掉了妖怪,全家高兴不已,董生买来酒菜,庆贺了一番。晚饭后小翠就要告辞,母亲和董生再三挽留,她就是不肯,仍然回到荒郊野外去住。她说:“人鬼不能同床,否则会伤害与你。”就这样,白天来晚上走,女子与董生的感情越来越深。董生多次向小翠求爱,小翠都婉言谢绝。

  精诚所至,一天小翠终于吐了衷言:“我当时断气后,灵魂还没来得及到阴曹地府报到,就被梨树精截了下来,所以阎王爷的花名册上并没有我的名字,我实际上成了一个游魂。由于我身下有很多防腐的中草药护保,不仅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而且可使肉体保持完好。这样就有了还阳的机会。”小翠激动地喘了口气说:“你明天带人去华村南三里山脚下,见有一棵大梨树,树下有座土坟,挖开坟后,即可见到我的石棺。这时会有一只金丝鸟飞来,站在棺头大叫三声,你打开棺材,我便可以跟你回家。”

  次日,董生尊照小翠吩咐,带了几个朋友来到梨树下,用锹挖开坟头,果见花岗石棺,不一会一只金丝小鸟落在棺上,鸟叫棺开,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应声而起,拿起枕下包袱,跟随董生回家。当天拜过天地和母亲,再进入花烛洞房。如胶似漆的爱情带来了成双儿女,全家享受着“老人开心,夫妻恩爱,三世同堂”的天伦之乐。


本文作者
作者简介
上海市作家协会会员、上海诗词学会会员、上海炎黄文化研究会会员、上海大众文学学会理事;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yabo88亚博体育网页版登录诗学会常务理事、中国艺术研究院企业文化研究员;新西兰华文作协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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