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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凝望,在北京

文/第七王座???2015-06-15

  直到此刻,我才感觉到生活的真实。

  抬头,又是一季雪花纷纷一个人行走,一个人思索,然后一个人消失在随风远去的遐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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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及北京,似乎总有很多话要说,不由自主的,渴望、急切而凌乱。想想,也是。除了消磨了我十余年时光的故乡,北京是唯一一个让我有资格和素材来加以议论的城市。

  我记得,有一位作家对上海的称谓是,陌上沧海。那么北京呢?京者,大城也,北京,坐落北方的大城。仅从字面的意思,是如何都无法参悟这个中种种,只有一颗心完完全全和一片天地相融,才会在一天的疲惫后露出冷暖自知的微笑。

  是本性习惯伪装的成熟,以至于很多不伦不类的观点自由蔓延和扭曲在心中;还是时光过于清晰,挥之不去的记忆让目光一次次呆滞?

  那是段叫做童年的岁月。

  北京就是一个灯火通明的世界,大巴车中有节奏的闪过路灯的光影,来往的车流引着一道道光柱铺作的弧线。宏大的建筑,宽阔的路面,此起彼伏的立交桥——也仅会用此起彼伏来形容。记得曾经妈妈问我,北京哪好。我扬起笑脸不假思索的说:“车多!人多!”这个答案,一直重复了五年,到10岁的时候,才又加了一句“那还是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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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台的人,总是那么繁忙,朦胧的夜下眨着饱含泪珠的光斑,模糊了身影,模糊了来路。擦肩的人群,流动着这座城独有的气息,牵引着发芽的想象,渲染出简单却温馨的画面,在一步一个台阶中迈向时光。

  久居在小姨家,因而,她家的风景,也便拟画成北京的缩影。在那个捉着迷藏的时代,我却有幸可以接触到相对高端的电子产品。不懂操作,却在好奇的驱使下害怕而兴奋的尝试着。似乎每一次去超市,都是那么幸福,但凡合眼缘的,从没有离开过我的手,尽管那只手当时是那么小。跟在小姨身边,看着人来人往,畏缩的打量这个允许我涉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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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还不明白什么是贫富,也体味不到时间的如梭,或许,正是因此才成就了如今记忆中幻妙绝伦的一笔。

  有时候常常在想,单纯的思维该是多么美好,至少,是懂得随遇而安的,步履缓慢却轻盈,一如玉石,简单所以珍贵。

  第一次进入国际影厅、第一次见到外国孩子、第一次吃西餐、第一次……全都是在北京。所以,我不该有理由不爱这个城市。踏着轻快的步伐,沉浸在一段与现实分离的岁月中, 记忆中的林荫小道在午后的蝉鸣中静谧而安详,深色的遮掩玻璃挡住了绵绵细雨,却挡不住心里雨丝般柔顺的思绪。于是,一份埋藏在心底的情结被无情的打开,于每一个独处的夜晚,于每一场凄美的烟雨。

  可能,这就是童年吧,因为简单,所以美丽。究其浅显,因而无暇。

  后来,繁杂的世俗悄然安逸了这颗童心,独留那昔日的片段成就我脑海中的浮光点点。

  直到这一年,我高一。

  再一次踏上入京的汽车,总想试着找回当初的兴奋,却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小姨要去深圳参加化妆品展览会,我只能住到在北京上班的哥哥那里。对于这个决定,当初也曾是一番纠结,总之,多少激动了一阵。

  哥哥在四环租的房子。从外面看,房子很旧,楼道中停放着堆满灰尘的自行车,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风格,让我不由得产生一丝忧郁。灰暗的楼道灯光,潮湿的空气,我开始怀疑这是否是北京。好在房间内部是带着现代气息的,尽管如此,我仍知道这房子的租金很多人想都不敢想。

  哥哥白天要上班。我就这样在这座城市中游荡,观察。

  我终于才发现,原来北京并不是没有卡车,只是隐匿在夜风中悄无声息的穿梭。

  金源的电影院仍旧是那么的熟悉,晚场的辉映只有寥寥无几的人。于是少了白天整个楼层的爆米花味,高跟鞋触及地面发出的响声就显得那么清脆,微醺的光晕。总是在这个时刻过分的依恋电影,我不知道除了另一个世界的未知,还有什么能湮没与生俱来的愁绪。

  无心观赏,有心隐藏。

  不能强求时时刻刻都有人分享你的内心,所以注定了很多事需要自己来承受。人的成长,总是在点点滴滴的思索中前进。

  躲避在这个黑暗的大厅里,侥幸于可以旁观别人的生活,或喜或悲,我只需要让时光停滞,然后在舒展的目光中,麻木灵魂。

  终于,连这个不夜的空间,也陷入了安详的拥抱。

  走出影厅,只有一面玻璃之隔的夜总会时时传来惊艳的歌声,在这万分静谧的时刻,总觉得有些厌恶,以至恶心。我不明白纸醉金迷的生活需要用什么来交换,或许大人们的世界就是这般复杂,给生命的价值划分层次,然后自顾自怜的唏嘘社会的无情。这不怪他们,本性的贪婪在弱肉强食的年代只能伪装成置之度外的感慨。看透一切的彻悟,往往只是是得不到的借口。所以,我们应该感谢自己没有能力深陷其中,对么?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开始有意的思索人生的种种,留心观察曾经忽视的一切,只是依稀觉得,早些去接受一个必然存在的事物要比受尽坎坷后泪眼模糊的反思优雅的多。

  这是一个没有理由的城市。

  从金源大厦出来,已是凌晨时分,嗅着空气中不时沁过的阵阵水汽,顿然感到一份清晰和畅意。电梯前的保安斜卧在地上熟睡,一身的酒气把我的善意推了回来。凳子在身后矗立着。散场后的观众,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肯把目光送到这里,也是,早已熟悉了罢。

  迎着夜色,静静的走在这条铺满灯光的路上,柔和,唯美,步履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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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望去,仿佛偌大的世界里只有自己,明暗交织,树影婆娑,一季的风高傲的吹来,整个身体便包裹在一种力量中,让我不自觉的生出一种卑微,路边卖水果的卡车里,司机倚着座椅艰难的睡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想像得到在这个燥热的环境中拥抱自然是多么难忍。可能,这才是这座城市的本身面目,光彩华丽背后,是一群几近疯狂的人们兽性般的坚持。

  我欲哭,却无泪。停下脚步,以旁观者的身份,向司机深深的鞠了一躬,向所有为了生存同安逸挑战的人们,鞠躬。

  24小时的面馆少了往日的人头攒动,我突然想到一个两天前的画面。在呷哺呷哺———个只有教室般大小的房间里,挤下了数百口人,服务的人们忙忙碌碌,此外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以极快的速度用餐,然后毫无留恋的离去。我看到了很多绅士的窘态,这是他们在正规场合从未表露出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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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在这个城市中,以你不间断的忙碌建立起来的自信,会被很多人瞬间打垮,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往往会让自己活的十分尴尬,面子,带给你的更多是痛苦。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虚荣的人,如果没有虚荣的资本,该是件多么可怜的事。本性是不该被否定的,社会应该用爱去包容每一个虚伪的外表,当然,这只是我天真的祈望。

  这是个一眼望不穿的世界。

  狭小的思维在昔日的城镇里被长久禁锢,给了我释放的空间,竟不知该向往何处,飘远了的思绪在收回的时刻,是那么的难舍难分。这些话,只有多愁善感的人才读得懂。

  记得那是上个冬天,去北大参加决赛,才是下午五点,天色就昏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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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雾霭弥漫的眼前,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述内心的想法,只觉得,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个记忆中的大城市变了,变得不那么完美无瑕了,甚至千疮百孔,我开始觉得天桥背负着沉重感,开始觉得超市的灯光有些刺眼,开始觉得车多人多是一种灾难,开始觉得这个城市不属于我。

  一座城的内涵,需要脚踏实地的去体味。城市就只是城市,脱去浮华的外衣,内在的实质是一样的,不该用偏见的心态看待一座城,梦随风万里,心之所向,爱恨无边。

  看不得狂风中逆风前行的少年,因为我知道有一天我会和他一样,背起行囊,真正意义上浪迹天涯。

  驻足在路灯下,朝着路的前方无尽的张望,随着黑暗的深邃,目光滞做凝望,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的天堂。

  打工过的蛋糕店里依旧金碧辉煌,但我明白,这一切一切,都不属于我。

  有时候只觉得,自己浅显的思维,只能隐隐的读出世界的一角,所以,在我没有能力看穿什么的时候,是不该高谈阔论的,但是转念一想,经年后,再次读起今日的文字,该是万分欣赏吧。青涩的笔触,便是再稚嫩,也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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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的步伐日复一日向前迈着,我希望更多的思绪不止是停留在纸上,更应该渗入每一个旁观者的心中,也许这一份忧伤会遭到你的排斥,但是不可否认的,这曾是一个少年最简单,最美丽的时光。

  不明白为什么上帝让我们的童年隐匿在一段茫然与无知中,或许,这才是生命的美丽之处,拥抱大地,向往天空,不需要任何原因。

  直到此刻,我才觉得生活是真实的,背向晨曦的光芒,眼下苍茫的远方,一个人,久久的,凝望……

  作于13年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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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作者暂未完善资料中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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