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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疼痛

文/雨祺???2015-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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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赋闲在家,清扫房间,意外将左手母指划伤,锋利的玻璃割去厘米见长的皮肤,当时鲜血直涌,丝丝疼痛袭来,却能忍受,急忙中用卫生纸止血,自己感觉还算坚强,坚持把卫生打扫完毕才去看医生。

  医生重新打开伤口,进行清理,用盐水和碘酒消毒时,大脑似乎一下子清醒过来,无边的疼痛如泛滥的洪水一样漫天盖地而来,我大概天生娇气,承受疼痛的能力太差,偶尔感冒都会拒绝打针,主要怕疼。面对这次疼痛有种崩溃的感觉,恐惧、胆怯几乎全线失控,两位护士紧紧地握住我颤动不止的臂膀,随着医生一次次用棉球的擦拭,疼痛像一波波的潮水涨起回落,再涨起再回落,无奈中闭上双目,黑暗中任凭被潮水淹没。我不知道自己的面部表情有多么难堪,嘴角一次次地抽动唏嘘不止,甚至发出不自觉的呼叫。

  大概我的表现太夸张了,旁边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奶奶,用轻幽的语气安慰我:“孩子,把心放缓,这事只能自己承受,一会就好!”极力让自己平息下来,包扎过程其实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感觉似乎过了半个世纪,终于结束,瘫坐椅子上,脸上水珠不停地滚落,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医生护士善意地和我开着玩笑:“大姐你脸色都苍白了,当不了英雄的!”

  抱着受伤的左手,像个受委屈的孩子,孤独地回到家中,本以为包好应该不再疼痛,其实漫长的疼痛才刚刚开始,午饭、晚饭已经没有任何食欲。手指的疼痛已经混乱,不再单单是一个手指,似乎是整个手掌,甚至延伸到小臂,臂弯。睡觉,希望睡眠中能够获取片刻的安宁。遗憾的是,疼痛像只贪婪的虫子不时的吞咬着肌肤,刚刚进入睡眠的门槛,就被无情地拉扯回来。

  睡不着干脆不睡,打开电脑,漫漫黑夜独享疼痛。看着空间里朋友真诚地关切和温馨的回复,内心多些许的安慰,虽说任何人不能分担与替代,但面对朋友的关注内心仍是暖暖的。为分散注意力,打开朋友空间读美文,诗情画意的文字,如梦如幻的意境,曾经喜欢在文字的天空中放飞的思绪,却一次次被疼痛的手指拽回,伤口处一鼓鼓的跳动,随时让我清醒,提示我在,它在!

  人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我们会陶醉于茶酒清欢;也会享乐在激情奔涌之中;春意盎然,夏花绚丽,秋风落叶,高山雪松,曽使我们感怀万千,为之欣喜若狂,为之哀怨,为之惆怅;当然也会坐看云起,素心恬淡。可这一切面对真实的疼痛都显得那么飘忽,那么虚无,这一切似乎都是体外的感触,或者心理的感应,似乎都是感性的。只有这疼痛来自身体之内,实实在的,那么理性。疼痛是生物的一种自我保护功能,当身体某处受到外来袭击,马上调动神经系统,通过疼痛的方式告诉中枢机关大脑,以便大脑做出保护措施。所以疼痛较之其他一切感触都要猛烈,也最为真实,最为清醒。越是离大脑最远的地方神经越最集中,也就有了十指连心,切肤之痛之说。

  想到此,我不在拒绝疼痛,慢慢去感受,去体会,甚至去交流。疼痛似水,一波波,疼痛如丝,一缕缕,有时凶猛,有时缓和,甚至能感受从指端慢慢溢出流向心脏的历程。深夜静谧中,听到遥远的火车铿锵走过,窗外虫子低声鸣叫,提示这个世界并没全部睡去,黑夜过去又是一个多彩的明天。世间所有的生命充满了快乐、幸福、温馨……的感觉,充满朝气的生命,在灿烂的阳光下,温暖舒适,所以生物求生成为本能所在。但生命有时也是悲惨的,它往往与害怕、憎恶、疼痛连系在一起,使生命跌下了万丈的深渊,不停地向黑暗之神求饶。那么,在黑暗生命里存在的疼痛是什么呢?医学解释:疼痛是象征危险的信号,促使人们紧急行动,避险去害。避险的方式多种,逃避,躲离,甚至呼救,求生应为第一选择,但人作为会思考的动物,面对疼痛不同的信仰,不同的追求,有了不同的反应,关公刮骨疗伤时的从容再现英雄本色;邱少云烈火中永生为信仰超乎生理本能的奇迹留给后人的绝不单单只是钦佩;癌病后期的女孩微笑面对死亡,坦然说下:感谢疼痛,因为疼痛,我知道我还活着。让我们唏嘘感叹!

  纵观文人骚客,更多关注悲喜,哀愁,很少有人触及疼痛的话题,它不够优美。更有说法,心理之痛大于生理之痛,生理的疼痛是暂时的。不管何种疼痛一旦降临,都是人生的考验,当我们无法拒绝之时,和不妨坦然学会面对,尽管它带来的是痛苦,但也带来清醒,真实的感受。疼痛更是一种记忆,一种刻骨铭心,痛定思痛,总结教训,痛中成长,疼痛这种记忆会铭刻在骨髓里,甚至升华到基因里留给子孙后代。把痛当做人生历练,相信人生的暴风雨过后即使不能还你一道美丽的彩虹,那也一定会是明媚晴朗的天空。

  长夜一点点把黑纱褪尽,黎明时分,手指已经温暖起来,疼痛这位调皮的孩子大概也累了,渐停渐止,睡眠温柔的袭来张开怀抱,我一头纳入其中,沉醉不知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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