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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美丽花

文/雨祺???2015-07-09

  单位曾在江宁买了两块地皮,一块做工作区,另一块做职工住宅区。两块地皮各在一条马路一侧,遥相呼应。土地不能荒着,两边陆续开始了基建,住宅区这边盖好了一栋三层楼房。由于单位住房紧张,约有十来户被遣散在这里,上下班车接车送,我是其中一户。

  一看就知道,这里曾是大片农田,四周没有人家,没有灯火。

  休息闲来无事,我喜欢在住宅区内转悠。我曾捉过蟋蟀,过一把儿时的瘾。但现在的蛐蛐斗性不强,没咬几下就分出胜负了。也曾在外边的沟渠内抓过小鱼,投放在离楼房不远处蓄满雨水的大坑内,经常过来看看它们。

  这天,我在转悠。忽然,我停住了脚步,目光也停住了------在十几米远的杂草中,在散落着乱石碎瓦的土地上,在弥漫着垃圾味的野地里,有一株鲜红的小花迎着太阳开放着,由于杂草长得不深,倒映衬得小花醒目特别。微风荡漾,它也随着野草摆来摆去。

  我走了过去,除了野草之类和建筑垃圾,没有花卉了,它仅是唯一的,可惜我不认识。

  它的主茎有筷子粗,长约二十多公分,几片淡绿色叶子,四五片鲜红色花瓣,几粒淡黄色花蕊。

  它看起来很柔弱,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它席卷而去。显然它缺少养分,而仅靠雨水滋润是不够的。它的周围除了杂草之类的东西就是乱石碎瓦。

  它很孤单,仅一株,没有同伴,也没有象太阳花,喇叭花这样的同类,而地上的马齿苋蒿草等是另一类了。

  它坚韧,超凡脱俗。在那么恶劣的氛围下,它勇敢地迎着太阳毫无羞涩地打开花瓣,展现自己的美丽,不逊于绿叶掩映下的荷花。

  它的种子是如何来的?我不知道,它是什么花?我也不知道。

  过了半年,我们一帮人搬回城里,有关花的事情忘在一边。有一天,我路过郑和公园,公园门口几块禁毒展板引起我的注意。那板上的花卉不是和江宁荒地上的无名小花一模一样吗?而且它还有白色紫色之类的。"罂粟"跳入眼帘两个大字让我心惊肉跳。

  我对花卉并不在行,仅认识一些知名的花如玫瑰、百合、菊花等。而罂粟花并不认识,只知道其恶名在外。所以,当看到小花是罂粟花-----

  一种制造鸦片的原材料时,顿时建立在我脑中那么美好的东西轰然坍塌,我有点不知所措。

  当初看见小花时,我没刻意想弄清它,只是把它作为一个美好的东西留存在心里。在我的诗文中把它比作谦逊,坚韧,超凡脱俗的使者,给了它许多溢美的话。

  它竟是毒花,魔鬼的化身。如果当初就搞清楚就不会有现在的尴尬了。真为自己的浅薄无知而羞愧。

  可是头脑中出现另一种声音,总觉得这样理解有不妥之处。

  存在的东西都有其存在的合理性。鸦片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是人的贪婪、劣性利用罂粟花固有的物质制造出来的,而不是罂粟花为了迎合人类而派生出来的。它所受到的蔑视待遇是不公平的,况且它还可入药。

  草木并无好恶之分,也无高贵卑下之分。我觉得自己赞美无名的小花没有错,那都是自己真真切切的感受。

  是人的错误才使罂粟花被打入冷宫,不能登堂入室,不能漂漂亮亮亮相于阳光下,不能作为花卉受到人们的青睐。如果有一天,人们纠正了自己的行为,不再犯错,罂粟花能够走入寻常百姓家,那么人类就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是不是?

  记忆中有一株美丽花开放在荒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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